
文:宋紫羽(嶺南鍾榮光博士紀念中學)
生花
春意敲響了我的大門,縱使百般不願,但仍然任由那微風吹動我,被她帶著走,來到我的工作地方,與久違的木棉爺爺打了招呼。春,是他最願接受我的時間,我大手一揮,為他帶來新衣服,春在一旁撫摸著他,想必是與他在敘舊。我可不想等人,於是結束了他們的談話,春在一旁依依不捨的,雖然在我眼裏他們才分離不久。離開前,木棉揮動著他的手,並展示了他掌心開始盛開的紅衣服。
浪筆
我有一個不太禮貌的筆友,他從來沒有給我任何的回覆。於是,我最近單方面生他氣了,但朋友沒有隔夜仇,單方面生氣的我,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。我踏上柔軟的沙,一步一步的走向海邊,他對我一直都像是有心靈感應,感受到我來了,撲向了我的腳邊。我一如既往的在沙子上寫下我今天的趣事,他仔細觀看了一番便擦過,這是我們的習慣。我親切的稱呼他作為我的筆友,即使沒有回覆,但他一直是最理解我的人,說實話,我生氣的理由也毫無意義,只不過是生活不如意的折射。像是聞到我的情緒,他慢慢地打向我的手,這是他獨有的安慰方式,心裏僅存的一絲不痛快在此刻灰飛煙滅,我緩緩地開口:「謝謝你,我親愛的筆友。」你的浪花,與我同在,與我共鳴。
文海
一道亮光照射到我的身上,但我卻感受不到一絲的溫暖。緩緩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湛藍,想必如果不是那一道光,眼前的景象只會更暗。思緒開始混亂,許多搞不懂的情況,但在我發現腳下是懸空的時候,腦內的某一根弦繃了。為了逃離這個鬼地方,我開始努力的向上撲,儘管感到全身用力了,但距離絲毫沒有改變。在體力耗盡後,終於開始冷靜地思考現今的處境,身體沒有支撐點但沒有往下沉也沒有向前浮,像是被靜止下來。像是察覺到我的平靜,不知從哪裏飄來了文字,等定睛一看,發現眼前的文字是一句又一句,圍繞著我的四周。仔細觀察後,它們唯一的共同點,就只不過都是我最愛的詩句。「相見時難別亦難」,我不自覺地讀了出口。此句學的時候還在懵懂時期,當初只認為為何短短的文字卻能讓人覺得充滿著「美」,如今,再度讀出這詩句,只感嘆物是人非。現在的我,充分地感受到詩句的情緒,並與其產生共鳴。我又再愛上詩句了,裏面的文字,每一個都隱藏著巨大的意思,多一字就畫蛇添足,少一字便不完美了。每一次每一次,都能為我帶來巨大的力量,我在每一個時間,每一刻,都會重新再愛上詩句、文字無數次。
正當我沉溺在這氛圍時,突然飛快地往下沉,想尖叫的時候,轉身撞向了書腳。巨大的疼痛讓我清醒,並開始思考剛才發生的事。我離開椅子,伸了一個懶腰,此時,我看見地上丟下了一本練習冊。打開第一頁,是我小時候所寫的夢想,字體彎彎扭扭的,她寫下了:「我期望有一天能與文字共遊,它們總是給我無比的力量。」房間外媽媽叫喚我出門吃早餐,我匆匆留下一句並奪門離去。你看見了嗎?我一如既往地愛著文字,繼續從它們那裏獲得力量。我實現了,不久將來的你,實現了夢想。
拾光
你們不可能不認識我!不認識我的絕對沒讀過書!你們好,我就是大名鼎鼎的《靜夜思》!你肯定聽過吧,床前明月光……而讓我誕生的那位大人,可是李白哦!雖然雖然,好吧,李白大人的確不在了,但我直到如今,都經常聽到他名字,不愧是李白!而我,我好像是李白大人眾多小孩中,最有名的一位。在2026,我仍然是家傳戶曉的,我的兄弟姊妹們,也常常被提起,像是《早發白帝城》、《將進酒》,我們的關係很好的。介紹到現在,我不禁落下淚水,有段時間沒有見面了,他們還好嗎?無數的思念堵塞在我的內心。
【評語|江俊豪老師】
宋同學文筆靈動,把文學活動主題切割成四組詞語,看似獨立成篇,詩人、作者、讀者和意象卻又藕斷絲連。春風的「她」帶來的念動,讓「我」和「他」思潮起伏,童心未泯以文字為友伴,從成長到現在感悟的靈光,都不自覺地匯聚在古人的詩句中。同學心思像璞玉,偶見散亂,建議多讀多寫,凝神滌慮,沉吟章句,期待你更多的投稿。